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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斯潘的魔术 

作者:- 日期 2006-07-29 14:42:53 阅读:0
 
 
  1998年,二战以来最大的金融危机一触即发,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在这关键时刻魔术般化解了一场灾难。2001年1月,格林斯潘采取同样招数却收效甚微。世界金融体系即将从银行主导转型为市场主导,格林斯潘这个传奇的金融领袖将把美联储带往何方?本书将带你游弋于美国复杂庞大的金融政治体系,在丰富的资料和缜密的分析中理出头绪。
  20世纪美国央行的运作,是经济史上最伟大的故事之一,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的运作尤其如此,不了解这个故事,就不能了解目前世界性的经济政策困境:照美国前财政部长鲁宾RobertRubin的说法,就是需要全新的金融结构。现在各国经济政策异常敏感,利率只要有小小的变化,就可能造成金融工具的价格快速而剧烈的变动。因此,央行的决策极为重要,各国央行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也最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3年中每两年,数以千计的美国银行家、中央银行家、金融家和财政部长,会于10月的第一周聚集在华盛顿,参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以下简称世行的联合年会。1998年10月也一样,但这次年会最后变成惊恐的周末,震撼力犹如小行星撞击地球,成为他们有生之年永难忘怀的经验。堪称快乐胖子典型的美林公司执行官柯曼斯基David Komansky说,他星期六早晨醒来时是个乐观主义者,到了夜里,他希望爬到床下躲起来。
  藏在水面下的全球市场问题
  这种情形和联合年会的正常情况大相径庭。一般说来,年会类似任何根据年龄让参加者分别自夸自赞的场合。年长者在各种代表大会中,在豪华的地点宴饮,品尝人间的佳酿美味,享受重要人物的尊荣,对会外的其他人士指指点点。年轻人白天要到国家动物园附近的喜来登公园大饭店,在巨大的会议厅里充当达官显要的听众,到了晚上,则接受财经圈各家出版商和供应商的招待,极力宴饮作乐。世行和IMF的182个会员国地区代表都会参加年会,他们通常是各国地区财政部长和央行总裁,费用由IMF和世行支付,列世界前200位的大银行也会到场,有时一个代表团人数多达三四十人。
  需要做的工作不多,会场外的玩笑有些会变成交易,每一个人的人际关系网都会扩大。会议公报大致仅是仪式而已,如果需要做真正的决定,早在第一位代表到达华盛顿的杜勒斯机场前,大纲就都已经安排妥当,可能只剩细节还没谈好。“副手们”已经在巴黎、东京或罗马开过会,公报草稿会交给选定的代表审查,以便为星期一开始的公开会议做准备。如果有什么分歧,就交给星期六集会的7大工业国财长会议去解决。
  正式会议只是整场戏的一部分,“精英30集团”在星期一早晨主办的会议,可能是最重要的会议之一,这个智囊团是在70年代末期,由洛克菲勒基金会协助组成的。1998年的30位精英包括国际清算银行、法兰西银行、欧洲央行、英格兰银行和以色列银行现任执行官,加上美联储、日本银行、丹麦国家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前任执行官、五六位学者,还有花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德意志银行、高盛公司、日本兴业银行、美林公司、摩根银行、摩根斯坦利公司现任或最近退休的执行官。他们会在泛美联合大楼或美联储的马丁大楼开会。
  会议在美联储前主席沃尔克Paul Volcker的主持下,有秩序地进行3小时,总是准时结束,会中有十几个人发表演讲。从1987年起,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一直列在出席名单上。另外,重要的民间银行家、财长、央行总裁也会出席,表明他们对世界金融状况的看法,并解答听众的问题。在1998年的出席名单中,除了重要的财金领袖之外,还有刚在俄罗斯亏损20亿美元的国际金融家索罗斯。
  但是,这次会议的主题却由两天前的另一场会议所主导,那场会议也是由沃尔克主持。德国规模最大的德意志银行全球市场部在会中提交了一份83页的报告,在场的人都拿到了这份名为“全球新兴市场”的报告。它的封面很讲究,有一幅泰坦尼克号在冰山中下沉、一批救生艇设法逃生的画,画旁的标题是“真正的问题藏在水面之下”。
  报告把遭到亚洲金融危机蹂躏的5国合并在一起,断定“虽然难以宣称5国政府已经丧失偿债能力,可是大多数政府在短期内,偿债能力的确有问题”。德意志银行的研究人员把注意力转到俄罗斯,认定“俄罗斯不能或不愿清偿外债的风险一直很高”,不过拉丁美洲可能还有机会,因为大多数国家有足够的外汇储备,足以熬过风暴。但是,拉丁美洲部分的主讲人、马里兰大学教授卡尔沃Guillemo Calvo却认为,对拉丁美洲放弃希望比较明智。发表报告的兰多David Folkerts Landau是德意志银行新兴市场研究 部门的“全球首脑”,曾经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资本市场研究部主任。他提出,这份报告说明,目前国际银行与监理机构的行为,尤其是在衍生性金融商品的创造和估价上的举措,使危机加深。沃尔克在这场会议和星期一的精英30会议中,都提请大家注意这份报告。
  俄罗斯在8月时已经拒绝付钱给购买俄国政府债务的外国投资人。德意志银行发表报告前10天,世界最大的避险基金、美国的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刚刚崩溃,第二大避险基金、罗伯逊的“老虎基金”因为赌错日元走势,已经失血数十亿美元。过去这些精明的风险基金在市场激烈波动时,靠着体察市场情绪的变化大赚一笔,而现在新的交易公司号称依靠电脑、统计、概率等等,在市场上从事科学的投机。这种基金一向宣称不冒险,因此可以借到98%到100%的投机资金,有些是向银行借的,有些是向证券公司借的。他们的公司都在开曼群岛之类的地方登记,世界金融中心的人,包括联邦储备体系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要是他们真的倒下,赖债不还,很多大型金融机构都可能垮掉。
  副作用狠狠打击各个债务国。1997年9月,巴西根据美国国库证券利率,大约加码4个百分点,就可以在国际市场上借到钱,到了1999年9月,却必须加码22个百分点。日本深陷在经济衰退的噩梦中,一直想靠扩大出口自救,但深知这样会摧毁其他亚洲国家,以致无计可施。在美国,资产不足的公司发行公司债券,复利必须是绩效最好公司的3倍,股票的平均交易价格和初夏相比,已下跌1/3以上。你愈接近金融中心,愈觉得恐慌,来参加年会的全球财经要人都知道,危机迫在眉睫。
  格林斯潘的魔术
  这一周稍晚,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合办一个研讨会,探讨亚洲金融危机的起因和影响。星期五早上,美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执行理事,到街对面的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去看看农产品和金融商品交易公开喊价的情形。他坐在参观席的上层,观看美国国库公债期货合约交易品交易现场,以了解真正的资本主义是什么样子。
  突然间,喧闹声停止,参加交易的人不再挥手,只是站在那里,两手下垂。那天早上11时45分,国库公债期货合约下跌3000美元,从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以来,这是市场第一次跌停锁死,不能交易。交易员留在交易区,因为只要有人以高于跌停板的价格叫进,市场就会重开,问题是没有人用比较高的叫价敲开市场。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总裁莫斯可(Michael Moscow)说:“对,每一种东西都没有人叫进,大家都没有钱。”
  10月11日星期天,联合国贸易发展会议组织会员国在日内瓦开会,讨论所谓的“停顿协定”,以便某一个国家发生银行兼货币危机,无法取得资金来融通进口或偿付债务时,可以靠这个协定喘一口气。星期一开会时,这个组织总体经济和发展政策的主管,土耳其籍的艾克尤兹Yilmaz Akyuz却认为,靠跨国资本流动来资助经济发展很可能已经没有希望了;银行总是贷放短期资金供长期目的使用,现在这些贷款必须延期,银行却清楚表明不愿这样做。与会代表接二连三地说,他们预期自己的国家到1999年中期之前,就会丧失偿债能力。
  但到了10月15日星期四下午3时4分,美联储发布新闻稿告诉全世界:格林斯潘主席参加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后,根据委员会的授权,已经通知美联储在纽约的交易部门,拿出足够的新资金给银行,让“联邦资金利率”,也就是银行间拆借的隔夜拆款利率降低一码,即0.15个百分点。
  时机真是完美,当时星期四的债券市场已经收股,消除了一种微小却真实的危险,因为市场认定格林斯潘这样做代表放弃对抗通货膨胀,因而推升长期利率、压低短期利率。隔天就是几种股票选择权合约每月的到期日。这种合约让持有人有权以事前决定的成交价,买进或卖出100股某种特定股票。成交价可能高于当时行情,也可能低于行情。这期间的合约如果没有履行,到星期五收股时,合约就会到期,变成毫无价值的东西。让买方以先前较低的价格得到明天购买价格较高股票权利的销售选择权合约发行人,一定会担心格林斯潘降息的动作会让股价飞涨,因此,无论如何都会尽快买进基本股票,减少自己在选择权合约中的损失。于是,从星期四下午3时到星期五下午4时收股时,纽约股价上涨了7%以上,世界的财富大约增加了10000亿美元,完全是因为格林斯潘一个人说了话。
  当时外国债券或美国低评等债券支付的利率,比十分安全的美国政府票券高出12~20个百分点,因此,当局降低利率0.25个百分点,其实是微不足道的动作,但是,你必须考虑这样做的人是谁。
  10月15日格林斯潘干预市场之前几个星期,曾经在私下谈话中,有点厌烦地指出,全世界似乎相信美联储控制了经济的走向。他说,美联储刺激经济的力量其实很有限。然而,在10月15日那天,他拿着高统帽,走到舞台中央,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兔子来。这只兔子既不是邦尼兔,也不是罗杰兔,只是瘦到皮包骨、谁也不会注意的小兔子,而且帽子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但是这位魔术师却能吸引全世界注意他掏出的兔子,从而舒缓了经济危机。
  格林斯潘为自己的戏剧手法提出理由,说明了今天的世界如何运作,以及美联储主席必须如何思考。他说,他相信自己必须行动,因为,1998年当期发行和前一年发行的30年期美国国库公债之间出现了价格缺口。1998年10月,新发行的30年期公债和前一年发行的公债相比,售价低了1/3个百分点。以投资工具而言,两种公债基本上相同,而且没有基本面的原因,会让到期日只差一年的两种长期公债不能让买方获得很接近的复利。然而,8月才发行的公债大部分还在自营商和风险基金手中,他们正忙着玩小小的套利游戏,把息票从公债本体中分开,分别销售,再把息票放回公债中,整个销售。这表示市场流动性很高,买主如果需要现金,就能够以合理的价格迅速脱手公债。相形之下,前一年8月发行的公债大部分已经消失在保险公司、退休基金和债券型共同基金的保险箱里,他们根据长期策略购买这种公债,而很少到市场上增购“旧”的政府公债。
  因此,购买29年后到期公债的人要冒的风险,比购买30年公债的人稍高,想卖出时必须大幅降价。1998年10月时,市场上没有资金,也没有人出价买进,已经买了前一年发行30年期公债的专业机构,担心自己可能被套牢,必须为买进公债用的融资支付可能超过从公债所能赚得利润的利息。然而,情形确实是如此,惟一的解困方法,可能是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卖出期货合约,然后在合约到期时,交出公债,履行合约,但是在公债期货交易品因为跌停板关闭时,连这种机会似乎也被剥夺了。
  美联储在格林斯潘的主持下,对信息的热爱远超过美国企业和行政部门的想像,他要求的信息非常多,把员工都逼疯了。他从事民间顾问业务时,曾自称是靠着当“统计间谍”维生的,但是,他确实十分善于寻找实际上可以创造知识的信息。
  一点无知是必要之恶
  这个惊人的故事另有一个层面应该考虑,在金融世界陷入绝望的深渊时,格林斯潘在零售商的大会上发表演讲,建议他们下周最好把每天的报纸直接丢到抽屉里不看,毕竟惨剧是最好的新闻。格林斯潘预期,新闻界会大肆炒作这件大新闻,侵蚀大众对金融世界的信心。但事实上,整个新闻界都漠视这件事,只有《纽约时报》例外,在言论版刊出一篇评论,名叫《我们是否疯了﹖》直指国库公债8年来首次在交易中途跌停板锁死,《时代》周刊和《华盛顿邮报》根本没有报道这件事,《华尔街日报》也只在星期一的金融商品新闻摘要中简单提了一下。
  因此,世界逃过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因为消息完全没有上报。知情大众的信念越淡泊,越可协助决策者作出正确的决定,但是没有人能够保证一定会这样。如果读者知道金融圈发生的惨剧,格林斯潘的兔子可能就不会这么受人注目。波普AlexanderPope曾经辩称,知道一点点很危险。所以中央银行家站在高处,用锐利的眼睛看天下时,一定会再度觉得,一点无知是必要之恶。
  中央银行家总是相信,大众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大部分中央银行家甚至到现在还相信这一点。纵观历史,没有哪一行比中央银行家还神秘。货币经济学家布鲁纳KarlBrunner说过:“传统上,央行就被特殊的政治神秘性包围和保护……大家普遍认为,央行的运作是一种深奥的艺术,使这种神秘性更为强烈。”
  主要国家央行总裁以国际清算银行理事的身份,每年集会8次。过去只有西方11个经济大国参加,现在一些比较贫穷国家的央行总裁也开始加入。国际清算银行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10年后,为了解决德国战败赔款纷争而设立的,该机构一直延续到今天。这些央行总裁在巴塞尔一座壮美的圆塔集会,会后很少把会议的内容告诉外人。这座塔是全城最高的建筑,不在新市区中心,而在火车站中,这里曾是欧洲最方便的秘密会议场所。
  国际清算银行每年发行年报,内容虽不会深入讨论该行一年来做了什么事情,却说明总经理对世界经济和货币形势的看法。数十年来,在跨国银行活动与各国经济政策方面,国际清算银行年报是世界上最好的信息来源。
  国际清算银行只注重看法,不注重本身的活动,这没有什么不合理,因为国际清算银行基本上没有行动的权力。该行拥有一些资源,尤其是其库藏的黄金,因为它仍然用金法郎记账,所以该行在巴黎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基本上是代表该行的黄金。2001年1月,民股股东控告国际清算银行,意图阻止该行强迫买回民股,因为民股股东认为买回价格不合理。但凡碰到国际出现重要的方案,用以拯救某个国家地区因为运气不好或行事愚蠢造成的后果时包括1978年的美国、1995年的墨西哥和1997年的亚洲国家/地区,国际清算银行都会参与,虽然该行的贡献只是负责记录两边的账目,几乎从不曾拿出真正的现金。可见该行最重要的角色是建立论坛,以便中央银行总裁研讨问题,定出准则。
  这些准则中,最重要的是80年代的一个建议,希望各国央行定出最低的“资本充足率”标准,也就是定出“资本经过风险调整”后的最低标准,规范那些总部设在自己国家、同时在其他国家营业的银行。银行在拿“别人的钱”购买自己的资产这一点上一向恶名昭彰,毕竟只有资本才是银行股东的钱。如果银行所有的资产都投资政府公债,那它和承作房地产开发贷款与投机衍生性金融商品的银行相比,前者所需要的资本显然低于后者,因此,银行的资本需要“经过风险因素的调整”。但是,国际清算银行会建议实施资本充足率,随后几年内,各主要国家纷纷实施,短期目标是压制日本银行,因为他们基本上不必支付报酬率给股东,所以能够以别人无法匹敌的低利率承作贷款,横扫世界市场。
  资深署长发起透明化运动
  透明化运动虽由世界各国的财政部长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推动,带头发起人却是美国金融检查署以下称金检署资深副署长克劳斯Susan Krause。她现在40多岁,精力充沛,负责国际事务,深信跟银行与央行有关的信息越丰富,越容易做好金融监理的工作,但前提是,主管机构必须做出让人信服的承诺。她为巴塞尔银行监理委员会撰写过一篇报告,其中指出:“如果股东、债权人和市场大致相信一家银行出问题时,政府若容许隐瞒、部分披露,甚至容许误导他人的说明,就不可能让人相信公开披露的信息。”她承认这样违反“银行监理的直觉反应”。但是,她补充说:“亚洲国家具体说明了缺少透明化的危险。”她建议,如果你能够“把评级和披露分开思考”,透明化就会有效。不少重要人物改信这种主张,至少在公众场合中表示相信她的主张,格林斯潘就是其中一位。
  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的运作是新政策开放的象征。在80年代,华尔街大型券商的“美联储观察家”,如所罗门兄弟公司的考夫曼Henry Kaufman、瑞士信贷第一波士顿银行的伍金诺尔AlbertWoljinower,曾经发表极多的评论,说明美联储每天买卖政府票券的意义。现在,美联储每次在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集会前,都会就12个联邦储备区每一区的经济形势发布“褐皮书”。这种报告由地区联邦储备银行的员工编纂,是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讨论时的参考。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开完两天的会议后,会发布新闻告诉全世界,美联储是否要改变短期利率,以及改与不改的原因。同一天里,市场可以及时运用这一信息。
  毫无疑问,这是格林斯潘的杰作,不过有一部分可能要归功布林德AlanS.Blinder。布林德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经济学家,在90年代中期以前一直担任美联储的副主席。他相信央行应该彻底透明化,主张这样会让央行更有效率,“央行不可思议地只给市场很少的信息,甚至完全不给信息,让市场不能据此了解基本现实就开启了期望泡沫的大门,从而使央行的政策难以预测。相形之下,如果央行持比较开放的态度,就会提供较多的信息给市场,让大家了解央行对于主导货币政策的基本面有些什么看法,这样自然会调节市场的期望,从而使市场对货币政策变化的反应变得比较容易预测,因而创造出良性循环……让经济的管理变得更好。”
  格林斯潘的幕僚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他们是否已经否定了透明化的价值,我们无从知道,但是近年来,美联储要求国会强化银行机密法律。例如,如果有人泄露金检报告中有关某银行的公开报表不够完整,或不够诚实等内容,应该加重惩罚。格林斯潘为了保证同事的隐私权,甚至误导国会,谎称不会根据联邦公开市场操作委员会议的录音带制作文字记录,而且只要传统的会议记录一做好就会把录音带销毁,据说录音是为了在下次会议中使用。在提供信息以便“市场纪律”协助金检人员强化监督的问题上,美联储幕僚同意麦肯锡公司董事布赖恩LowellBryan的话:“存款户的市场纪律是银行挤兑的代名词。”
  2000年初,美联储公布一份报告,名叫《改善银行业公共政策的黑箱作业》,指出“公共政策的忧虑,在于揭露个别银行的内情后,会引起民间股东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使央行和监理机构防止系统性威胁的努力遭到破坏”。报告建议美联储金检人员,可以“审核大型银行公开披露的内容,作为评估该行管理的部分根据”。等到这个程序结束时,美联储主管公开披露的官员可能干预,使依法应该公开的信息数量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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